我擁有scone craving的夜晚
不知道為什麼,從上周五晚上開始便出現了對於甜食的慾望,尤其是對於scone。這種對於甜食的追求,讓我回想起高中三年級的自己。那時候的自己,開始接觸烘焙,就好像遇到了初戀情人一般,覺得自己的心有了歸宿,覺得,日常生活中的一切再怎麼違心,也都沒關係,因為有baking撐著。但現在的自己,不只清楚知道自己對於烘焙的熱情不如以往,連動手到我的百寶箱尋找器材都覺得懶惰,也知道,現在的自己,沒有心的歸宿。
我在華語文教學領域找到了新奇感,還稍微在語言學領域付出了一些心力,但這些就好似有趣、好聊的網友,偶爾接觸可以激起一些心中的漣漪,提醒自己面對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還可以存有一些期待,但終究無法作為長久的伴。
就這樣,看似我已經在大學這個階段窮盡了自己對於找到calling的探索,總該平心靜氣地讀好公法、讀好國考,但我的心還是蠢蠢欲動。即便我已經把前兩段文字在自己的腦中迴圈了無數次,折騰了自己至少一年,甚至因此失去許多向前進、向前努力的機會,但我的心中還是存在那個隱隱作痛的執著尚未滿足:對於找到自己喜歡的事物,並且為之付出自己一切的執著。
你說,緊緊抓住公法,順便考個國考,不行嗎?我對於公法當然有興趣,也對於公法如何形塑我、國家與社會之間的關係特別著迷,但也許是我資質不夠,總覺得自己並沒辦法像許多學長姐那般,那樣用心的、不間斷地灌溉自己所選擇的領域。但也許未來進了研究所會有轉機吧!
那種隱隱作痛的內心折騰,不只圍繞著calling的這個主題,更讓我開始進一步檢視、懷疑過去、現在,甚至是未來,我所有的追求。我甚至同時懷疑,我終究,是為了什麼而存在?這讓我想到了林子儀大法官在釋字584號解釋的不同意見書中所說的:
職業選擇自由對個人發展自我與實現自我,具有重要的意義。在現代民主社會中,職業不僅提供個人現實生活所需的經濟基礎條件,也是個人得藉以發展能力與實現理想生活型態的屏障與途徑,乃至於個人建構其存在意義與自我認識的要素之一。
當我對於未來的方向手足無措,其實附隨而來的,也似乎無可避免的,就是一個人對於自己存在於這個世界,存在於這個社會的意義,最直接而深刻的質疑。而當這樣的思考來回往復,calling連結到存在的意義,存在的意義連結到calling,我感到無比的糾結,無比的心累,無助而痛苦。這也是為什麼,在這回台灣的一年之內,在做成每一個決定之前我質疑一切,在嘗試為了國考而努力讀書的過程中頻繁崩潰而無法維持前進的動力。
這也是為什麼,我會開始想說,是不是我想追求的太多,以及對於calling太過執著,導致現在的自己,每天幾乎渾渾噩噩的面對一切?我如果離開法律系、離開高等教育的薰陶,成為一個平凡而認真度過日常生活的每一天的人,會不會減輕許多壓力,減少許多前面提到的困擾?我如果不再那麼重視calling的存在,我是不是能夠擺脫現在的一切苦痛,而體現生命最大的價值?但在此同時,我往往還是放不下,總覺得生命總是要花大部分的時間追求個什麼,最好是自己的calling。
對於calling的想像,從來不是功成名就、名利雙收,受眾人肯定、愛戴。無非僅是這短短一句:
讓我能是我 而你能是你 讓所有平凡都能是自己
這句來自廖文強〈適得其所的悲傷〉的歌詞,也算是道出了最近我對自己最深的期待。期待自己,在每一次疲憊而休息過後,能夠重新拾起這樣的希望,期待自己在未來的某一天,在平凡中找到自己,在平凡中實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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